地間唯一顏色。」 元嘉十九年,冬月。 崔沅走出船艙,甲闆上站定。 大雪三日, 將一切濡染得蒼白。滿目淒涼,索莫乏氣。映襯之下, 人的病容倒不那麼惹人註目了。 朔風如刀,密雪紛紛積身, 很快浸透大氅。寒意激起一陣喉癢,崔沅虛虛握拳,輕咳了幾聲。 童兒重雲送來手爐,并勸道:“還有些路程,公子進艙坐着吧。” 崔沅道:“撐把傘來。” 重雲嘟起臉,被自家公子虛飄飄的眼風掃過,到底乖乖去了。 心道,落雪有什麼好看的!上京一到冬天就落雪,白得煞眼睛! 的確也沒什麼好看的。 若是家中弟弟們, 大抵會興奮得團雪打仗玩,崔沅看來,客船緩緩向前, 破開沆碭與浮冰,卻破不開草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