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奉師父之命下山的第二年,居住在奉陽國國主容斐的寢殿內,沒有床榻,亦不需歇息,他隻一條鋪着白錦的軟凳,盤膝坐在上面夜夜打坐,便是日復一日的寂寞修行。 但這修行很多時候都算不得真正寂寞,因為他身旁總有一隻聒噪的麻雀。 這初春雪還未化盡的時候,麻雀便又靠過來,圍着他嘰嘰喳喳:“卿日日修行,便不覺枯燥無味嗎?寡人的折子文書都已批完了,又不耽誤正事,出去看一眼,散散心,省得悶出病來。若是擔心寡人的安危,那愛卿……你允寡人同去可好?” 這人說話的腔調委實好聽。 嗓音清潤含着點磨砂般的輕啞,一字一句吐得如細小的珠子,噼裡啪啦地滾進人耳裡心裡,想聽不進去都難。 尤其在念“愛卿”二字時,動聽得近乎纏綿。 他還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