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融入這具身體骨血的、浸透了骨髓的鄉村場景,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鮮活姿態刷新在她這個穿越客眼前: 灰撲撲的泥巴牆,亂蓬蓬的草棚頂,竹片和樹枝圈起來的籬笆,散養在村內的豬、羊、雞鴨,以及少量的貓和狗;地面永遠是凹凸不平的,晴天滿是灰塵,雨天遍地泥水;牲畜的糞便融合於土地裡、混合在塵埃中,把或濃烈、或清淡的臭味散播到任何空氣能流通之地。 瓦倫太太果然是有鄉村生活經驗的,她很熟練地拉起圍巾、遮擋住了口鼻;空有記憶卻終究缺乏點兒實操經驗的安娜就要慢一些,連吞了好幾口混合着不明分成塵土和疑似攜帶大腸桿菌的臭氣才忙不疊拉高衣領。 民兵羅姆大約是已經對鄉村的“氣息”產生了免疫力,他目不斜視地跨過一大坨某種家畜的排洩物,衝離村口最近的那戶人家喊了句話,不多會兒,就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