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走廊的燈光,由遠及近的推車不經意撩了一下這片光, 叮鈴哐啷的路過, 又由近至遠。床上面色慘白的人將呼吸放得很輕很緩, 若不是屏幕的折線起伏,還真以為這床上躺着的是死人。 這樣的房間景象,佈滿了半棟樓。 擾得人人心惶惶的戰爭在短短幾天內收尾, 卻也卷走了上億人的生命。傷殘無數, 醫生們穿梭在病房與手術室之間, 絲毫不敢懈怠。 時愈星戴着口罩剛結束完一台手術, 眼下輪廓發灰,撐了五六個小時的腿微腫。身側陌生的醫生見狀遞了瓶水過來, “時醫生, 給。”他揮手拒絕,糯糯道了聲謝, 又馬不停蹄地拔腳往重症監護室走。 過道兩邊擺滿臨時停放的簡陋病床, 深色地闆上零零散散坐着幾十個人, 基本上都歪着腦袋睡着了。時愈星放輕腳步,走到了倒數第二間病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