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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運轉聲響起,艙蓋緩緩滑開。
治療液的蒸汽逸散出來,帶着淡淡的清新氣味。
梁宴禾試圖擡手,卻虛弱得隻擡起幾厘米。
白格握住那隻手,真實的、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來,不是夢,不是幻覺。
“歡……迎……”
白格想說“歡迎回來”
,但聲音碎得拼不成句子。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用盡畢生所有的溫柔,將剛剛蘇醒的愛人擁入懷中。
梁宴禾的身體還很瘦弱,隔着病號服能摸到清晰的肋骨。
但他真實地存在着,呼吸輕輕噴在白格頸側,手指慢慢回握住白格的手。
“我……”
梁宴禾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做了……很長……的夢……”
“夢見什麼了?”
白格問,淚水滴落在梁宴禾肩頭。
“夢見……你一直在叫我。”
梁宴禾努力扯出一個微弱的笑容,“好吵……所以……就醒了……”
白格又哭又笑,抱得更緊。
窗外的陽光徹底灑滿房間,庭院裡的花在晨風中搖曳,露珠折射出細碎的彩虹。
遠處的城市開始蘇醒,懸浮車流如光帶穿梭,和平的喧囂隱隱傳來。
漫長的黑夜終於過去。
而他們的星辰,在分别三年之後,終於再度交匯於同一片天空之下。
光芒或許曾被陰雲遮蔽,但在破曉時分,依舊璀璨如初。
梁宴禾靠在白格肩上,看着窗外明亮的天空,輕聲說:
“小白。”
“嗯?”
“我回來了。”
白格閉上眼,將臉埋進愛人頸窩。
“嗯。”
他說,“這次,再也不準走了。”
晨光裡,兩隻手緊緊相握,指間的微光,恍若永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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