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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科研所的同事收到一封未命名的信件,隨即打電話給暫時外派到西北沙漠駐站觀測的段遠昇。
同事誤以為是工作信件,拆開後又愣了下說:“看着像告白信,要給你轉寄過去嗎?”
段遠昇晚上才回復:“有名字嗎?”
“沒有。”
“不用了。”
展信佳。
你好嗎?
不知道這封信什麼時候能寄到你手裡,寄不到也沒關系,在這封信之前,我已經寫過很多信了,隻是零零碎碎夾在本子裡,我總覺得,寄信也是一種打擾,但我還是想告訴你一個秘密。
還記得好望角嗎?那是你開的理想書店,我曾經在那個書店借書時,遇到了一個筆友,那時正值高一開學,獨屬於我的青春期,由一張小紙條開始。
那時青春無畏充滿希冀,我們開始沒有理由地在索引貼上閒聊,他字迹不算太好,卻足夠引起我的好奇,我好奇對方是誰,好奇他在周日下午的留言內容,好奇他的談吐跟思想,更確切地說,在看到借書記錄上那個段字時,我就已經知道他是誰了,畢竟他的名字常年都在樓下的光榮榜上。
我也曾寫過借書記錄。
後來無數次陷入回憶想,但凡對方對我有一分好奇,都能及時從那本還沒弄丟的借書記錄上找到我的名字。
可惜他天生備受矚目,女生的真切表白在他眼裡不值一提,歆羨的眼光俯拾皆是,目光看不到在人群中被夾雜着的我。
我偷偷陷入那場無人知曉的暗戀遊戲中樂不思蜀,期待有一天他會發現我,會在人群中看出我的不同,會剝開橙子欣賞我的底色,會為共同的審美喜好所暢言,會有一天忽然走到我面前,笑着說,原來是你。
在那些時間裡,我也時常放棄關註他,可他隻要看我一眼,我便又開始提心吊膽的喜歡。
後來長大,我恍然明白過來,他興趣廣泛,得天獨厚,於他而言,我在他的年少時期,不過一個可有可無的普通同學,那樣冷淡散漫的眼神隻是隨意掃過,引起風暴肇事者始終是我而已。
今天北京下起了暴雨,雨聲噼裡啪啦敲打在被綠茵包裹的玻璃窗上,綠色的夢裡滿是背影和崇高。
夢裡沒有未來。
暗戀是一場透明的病,我大行其道,緘口不言。
2013年7月12日於北京
祝你理想長存,祝蓬勃的勝利如日光般歷歷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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