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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如今——楚暮,如果年輕隻能讓你為我憂思,義父,義父,我寧願現在就少上二十年壽歲,叫你不忍心再催我。”
“這可免了,淩翊,”
楚暮往後靠了靠,被淩翊的溫度更妥帖地包裹住,“由着你吧,如果你這麼離不開我的話。”
淩翊咧開嘴笑起來:“楚暮,是你發現你也離不開我了,是嗎?”
“這叫什麼話?”
楚暮面不改色,“不應該嗎?”
“什麼叫應該啊。”
淩翊說,“我可是從始至終都離不開你。”
“一離開你,我就搜心挂肚地滿心都在想你了。
想回去,但又看着你這麼狠心,回信都舍不得多寫兩個字,回去定要再惹你生氣,隻能繼續被按在這。”
“我寫了。”
楚暮說,“沒寄出去,擔心把你給催回來了。
畢竟答應人家的事情就得做完。”
淩翊眼睛一亮:“信嗎?”
“嗯。”
“有多少?”
“不少吧。”
“寫了什麼?”
楚暮牽起嘴角:
“院中梅花開了半樹,想你。”
“寒氣漸侵,新添三兩衣物,想你。”
“女兒今日念會了一首短詩,想你。”
“是行也思君、坐也思君,盼念君歸,共度新春。”
“……義父。”
淩翊忽然沒章法地一勒馬鞭,一聲嘶鳴劃破寂靜的雪地,他隻能覺出自己砰砰亂撞的心髒。
楚暮擡眼,輕輕啄了一下淩翊的下巴:“好了,夠了。”
“繼續走吧。”
“……”
“淩翊,你走多久,我朝你念多久,可好?”
再一聲嘶鳴,高大的馬匹疾馳着消失在天地一色的天際線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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