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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這些火焰有的變成隨他作戰過的亡靈,親昵地湊上來,纏上他的雙腿和雙臂,想要請功,想要得到他的獎勵。
他一一親吻這些好孩子,贈予它們甜頭。
但是,這些亡靈很奇怪,在他真的親吻它們後,它們一個個地又露出恐懼害怕的動作,嚇得瑟縮後退,紛紛退到兩邊,在他面前讓出一條看着就很特意的道路。
弗奧亞多迷茫不已。
他輕喚裡瑟爾的名字,隔了一會,黑龍飛過來,盤旋在他頭頂,難掩欣喜地和他打聲招呼。
旋即,又支支吾吾,說自己最近太累了要去休息,逃似的飛快離開現場。
他更加茫然,直覺告訴他這裡出事了。
他想他應該沒有讓約奧佩裡的靈魂跑到這個地方來,和當初殺弟弟們一樣,他做得罪惡決絕,沒給對方留一點後路。
這樣想想,他可真是墮落到底、壞得可怕。
思考着,一個亡靈拉了拉他的手,想告訴他什麼。
弗奧亞多低頭,亡靈隻剩上半身,謹慎小心地擡手指向道路盡頭,似乎想讓他走過去。
他滿腔疑惑,不知道情況,卻也不害怕真有變故和意外,沿着道路延伸的方向行走。
他成了一艘船,亡靈們簇擁成河,水流湧動,他便隨水流動的方向不停前行。
這條河也有它的盡頭。
船停下來,在盡頭拋錨。
弗奧亞多一下釘在原地,死死看着前方。
道路盡頭有一個黑色頭發、藍色眼眸,長得特别帥特别俊的新亡靈,這亡靈保持生前的模樣,和周圍那些亡靈格格不入。
對方感應到他的氣息,緩緩看過來。
目光相接的刹那,弗奧亞多震驚到失去說話的能力。
他滿腦子隻有一個想法:真笨啊,太笨了,怎麼可以這麼傻,這麼愛他。
“親自來到這裡的感覺果然和從你記憶裡看到的感覺不一樣啊,”
亡靈笑着說,“也不知道過去多久了,這種感覺挺有趣的。”
他愣愣的,一眨不眨,再情不自禁笑起來,怎麼都看不夠對方的眉眼。
對方幼稚地向他張開雙臂,仿佛想要他一個擁抱。
最熟悉的嗓音充滿愛戀地呼喚他:
“歡迎回家,弗奧亞多哥哥。”
——此後,永恆孤寂中,亡靈之主弗奧亞多有了陪伴和愛。
終於,也有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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